语文教学常识思考

语文教学常识思考


 


 


 


  追寻常识


整个2009年和2010年上半年,我一直在想“常识”这个词。它是如何进入我的视野的,似乎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记得的有这么几件事:


一是我买了一本梁文道的《常识》。


二是读到白岩松的文章《常识、理性与信仰》,他在40岁的时候给自己提出了“捍卫常识、建设理性、寻找信仰”的12字目标。


三是每天看的腾讯评论之“今日话题”栏目,在题头处显要位置标着“用常识解读新闻”。


四是有次看到一篇文章《对教育常识负责》,特地把它撕下来,一直珍藏在我书桌正中的抽屉里。


《现代汉语词典》解释:


【常识】一般的、普通的知识(相对于专门知识而言)。


按照这个解释,“常识”应当是人所共知的东西。然而,随着时代发展和社会进步,人们却越来越感觉到“常识”的匮乏,转而寻找“常识”,甚至要捍卫“常识”。


南京吴非老师的新书中有一辑“尊重常识”,他在序言中说:


教育工作,就是依据常识并教会学生遵守常识,学会学习并养成好习惯。至于我们在教育中的发现和创造,最终也必然成为常识的一部分。


学者周国平也在《周国平论教育》中说过:


真正可惊的是,今天的教育已经多么严重地违背了常识。


我们的教育多么需要回到常识,回到教育之为教育的最基本的道理。


也许,我们过去小觑过“常识”。因为小觑,所以漠视,甚至出现诸多反“常识”的行为。然而今天,我们仍要回归“尊重常识”,甚至“捍卫常识”。


回到语文教学的话题。看看我们的语文教学现状吧:一个不读书的教师,守着一本教参与一本教材,在课堂上以应试为策略,以分数为目标,凭着年复一年的重复获得所谓经验,毁人不倦……


在中国学校的诸多学科中,语文算是一门古老的学科,前人积累了很多经验。然而到了今天,这些经验被应试教育异化、挤兑,退避三舍了,束之高阁了。


王丽主编的《名家谈语文学习》一书,收录了70余位名家学语文的一些经历与体会,这些文章总体上揭示了语文学习的一些“常识”。而这些常识,到了今天,已经或多或少退隐了。


常识不是万能的,但是,忽略甚至丢弃常识是万万不能的。在语文教学经过一个又一个轮回的讨论、改革之后,我们不禁要问:是不是要首先回归常识呢?


 


 


  我们的眼睛盯着什么?


在我们心目中,一个语文能力较好的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也许他能说会道。暑假出去走走,到一些景区,常会蜂拥而来一些当地的土导游。他们的解说,尽管有时普通话还不标准,夹杂着方言,但是,他们总能大大方方,语言流利清晰。我常想,这就是他们较好的语文能力的一种体现:善说。


也许他读书等身。“著作等身”是说一个人写的书特别多,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但是一个人“读书等身”是没有问题的,也是应该的。其实,一个爱读书的人,读过的书是远远不止“等身”的。是否读书,读书多少,作为一个人语文素养的重要体现,已经是被无数事实证明了的。


也许他爱写善写。爱写文章、善写文章,是一个人语文素养、语文能力优良的重要标志。写写日记,写写生活故事,写写心灵感悟,写写社会世态。能这样写下来且写下去的人,常常是被称为语文素养好的人。人们在讨论判断学生语文能力的标准时,不是在呼吁只考一篇作文吗?


也许他思情诗意。如果说,一个人的字、说、读、写是一种外在的语文素养与能力的表现,那么,思情诗意就是一种内在的修为。这种修为,大致包括:对语文怀有尊重,对生活怀有情趣,对文化怀有敬重,善于思考,习惯良好,富有诗意等等。没有思情诗意的内涵,字、说、读、写一定缺乏深度与品位。


能说会道,读书等身,爱写善写,思情诗意。这,也许就是语文教学的常识之一。


 


 


  让学生阅读是第一常识


 也许,许多老师都读过苏霍姆林斯基《给教师的建议》。这本书里十之六七都是在说:读书,读书,读书!然而,面对这个语文教学的第一常识,却总有语文教师视而不见。


不错,应试是扭曲了今天的语文教学,但我们仍然可以有所作为。长远来看,真正的阅读不但不会耽误应试,反而更有助于应试成绩的提高。


以我自己为例。我的语文教学实践观就是“三多三少”:多读书,少学教材;多写随笔,少做练习;学生多讲,教师少说。


一个教师用一本语文教材带着学生度过一个学期,这其实是语文学习的“少慢差费”。说得夸张点,这是真正的“误尽天下苍生”。因此,每学期我都对语文教材进行筛选与整合,删去一些意义不大的课文,整合一些可以合并阅读的文章,精讲该讲的文章,这样,就能省下不少课堂时间。


关于“多读”,我的做法:一是利用语文课堂共读;二是利用课外阅读。课堂共读,就是班里所有学生共读一本书,便于指导和交流。每次共读前,我都会有简单指导,然后放手给学生阅读,读完以后,再在班里开展交流研讨活动,围绕一些重点话题展开讨论。共读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是指导学生如何读书。课外阅读的目的则是促进学生大量阅读。老师给学生一个阅读书目,学生自由选择。


为解决学生无书读的问题,我在班里建立了图书室。每学期每个学生出资100元左右集中购买图书,这样,每学期,一个学生就有上百本图书的阅读选择。学期末,每人再把100元左右的图书带回家收藏。这样,一个学生花100元钱,既得到了100元的等价图书,又有了四五千元的图书阅读选择。我会组织读书竞赛,按月统计学生阅读书目,对阅读数量多的给予奖励书籍的激励;鼓励他们写读书心得,在班级设立读书心得橱窗,及时张贴优秀读书心得,或者举行班级读书报告会;我还会及时与家长联系,告知孩子在校读了哪些书;邀请爱读书的家长或老师到班里给学生讲读书意义与方法……目的都是激励学生多读书,让学生学会读书,爱上读书。


 


 


  多写随笔,少做习题


阅读,是语文学习的第一常识。写作,就是语文学习的第二个“第一常识”。


这“第二个‘第一常识’”的提法有点滑稽,但是,也许只有这么说,才能表达我对写作在语文学习中所占分量的理解。


中学生练习写作的形式很多,我特别注重学生写随笔。从写作指导来看,随笔更适宜师生互动。随笔是我布置给学生的主要语文作业,我的要求是每天必写。我自费到市场上为学生挑选漂亮的随笔本,鼓励学生给随笔本起名字。写什么、写多少、怎么写,都由学生自主决定。每天,我最乐意做的事,就是评阅学生的随笔。其实,说“评阅”是不够恰当的,应该说我是在通过随笔与每一个学生进行心灵的对话。我们一起讨论交流、嬉笑怒骂……


我用四大法宝激励学生持之以恒地写随笔。一是五角星。每次随笔,我会根据其用心程度给予相应数量的五角星以示激励,激动时,我会给他无数颗星星。二是评语激励。看到好的随笔,我向来不吝啬赞美之词。三是在班里朗读、评讲学生随笔。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手段,就是每学期给随笔优秀的学生结集随笔集。有诗歌集、散文集、小说集等等,不仅书名起得漂亮,装帧设计也很精美,与正规出版物相比,只是没有书号。每次专辑结集“出版”后,都要举办一个小小的首发式,学生亲手送“书”给老师、同学、家里的亲戚朋友等。我要让班上的一部分学生在初中就能看到自己出的“书”。


记忆中,最早给学生出“书”是在1998年,书名叫《在希望的田野上》。


2003年,给学生出了一本随笔集《把耳朵叫醒》。


2008年,出了一本《滋润语文·昆山国际学校国际部初一学生随笔集》,分小说集、诗歌集与日记集三个部分。


200712月,出了一本《林崇耀人文随笔·一蓑烟雨任平生》。


20087月,出了个人诗集《爱写诗的男孩》、个人小说《糖糖传记》和五人诗集《月亮醒了》。


200812月,出了学生随笔集《印象·大语文》。


20101月,为周育瑄出专辑《瑄·宣言》。


20106月,为郑雅玹出个人诗歌专辑《一个人旅行》。


为学生出书,其实是赔钱赔力赔智的事情,但是,并不赔本。每当看到自己亲手制做出来的书和孩子拿到自己的书时那种欣喜与自豪,看到自己的理念与创意化为实实在在的作品时,快乐的感觉往往远远大于痛。难怪有老师说我:老刘不仅是语文高手,也是出版高手;不仅适合做语文教师,还适合做出版商。


为什么要为学生出版这些“书”?还是引用我为一些“书”写的前言来回答吧:


把孩子们的随笔选集定名为《滋·润·语文》,也算是“妙手偶得之”吧,说实在的,对这个“书名”,我是颇为得意的。


“滋润”有三义:其一,水分多,不干燥;其二,增添水分,使不干枯;其三,舒服。在我看来,用“滋润”来修饰语文,无论把它当作名词、动词抑或形容词来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语文学习与教学,一旦失去了“水分”而变得“干燥”甚至“干枯”起来,这真是对语文的糟蹋。学生的语文学习也好,教师的语文教学也好,倘若真的能够达到“滋润”的境界,那是多么好的事情呀。


“滋润语文”是我的语文教学观,也是我的语文教学实践的准则,更是我的语文教学的目标。我希望,对于语文,我教得“滋润”,孩子们也学得“滋润”,最终,孩子们的语文素养也能够滋润。


 


 


  语文课非改不可


我想围绕语文课堂教学问题,谈谈对一些教学流行语的反思,以求凸显语文课堂教学的基本常识,从而为更好地改造我们的语文课堂提供一种思路。


1、“向四十五分钟要质量”


很多人可能都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一个学生三天两天不上语文课,甚至一个学期不上语文课,他的语文成绩也不会更差。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语文课堂对学生语文能力的形成不占主导作用呢?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否认语文课堂培养学生语文能力的作用。然而,我认为,学好语文,立足于课内,功夫在课外。语文学习是注重积累的,一般来说,语文能力较强的学生大都是喜欢读书的孩子。因此,课外的大量阅读积累与写作积累远胜于课堂上老师的讲解。我可以说句大胆的话,把现在每周5节的语文课减到1-2节,也是完全可以的。2、“语文课堂要有语文味”


听了几节公开课,我发现,学生的思维在课堂上大多数时间处于沉睡的状态。我们常说,课堂是学生的舞台,学生是课堂的主人,然而,现实中,教师总是让学生跟着自己转,把学生放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如此一来,学生没有主动性,没有活力,思维的火花无法激发出来,课堂自然不会有活力。所以,理解与实践“语文课堂教学”,首先得搞清楚“课堂”是啥玩意,课堂上学生与教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段时间,语文教学界关注“深度语文”“人文语文”“诗意语文”“文化语文”“儿童语文”等这些在语文课堂教学上颇有创意的新锐思想。我觉得,这些探索与创新都是令人敬佩、值得借鉴的。但是,我们在关注“语文”时,一定不要忘记,课堂,才是安放众多“语文”的摇篮。


3、“教是为了不教”


对于语文教学来说,不教才是真正的教。语文教师要有所为,更要有所不为。一学期只教一本语文教材肯定是不对的,一节课教师拼命讲肯定是不对的,一篇课文一味让学生做题肯定是不对的,一心瞄准考试分数而对学生进行盯盘揉式的试题训练肯定是不对的……这些都是太注重“教”,这样的“教”,不但不能达到“不教”的目的,反倒越教越需要教。


那么,“不教”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呢?首先,给学生以大量阅读、交流、写作的时间与空间,甚至是一种心情与兴趣。其次,教师要删繁就简,少教、精教,就是俗话说的“把力用在刀刃上”。


4、“带着学生走进教材”


相较于“带着教材走进学生”,“带着学生走进教材”已经是教育学上的一大进步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带着学生走进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教材。


普通老师,很难有自编教材的能力或条件。但是,对于现有的教材,我们应该有取舍与重组教材的能力与权力。我认为,教材的“再编写”应该遵循几个原则:一是根据自己学生的“量体裁衣”;二是根据自己专业特长的“靠船插篙”;三是根据自己对语文教学理解的“随‘心’所欲”;四是根据地方特点的“因地制宜”。


5、“教什么比怎么教重要”


朋友曾举例说,我们远行,首先考虑的是目的地,要去哪里,然后才会考虑如何去,即采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这里的“目的地”就类似于“教什么”,“交通工具”就类似于“怎么教”。我觉得朋友的这个比方很好地说明了“教什么比怎么教重要”的道理。


但是,在确定了“教什么”以后,“怎么教”仍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怎么教,我们往往称为“教学技巧”或者“教学方法”。这是一个教书匠之所以称为“匠”必须具备的素质之一。


人们往往不屑于“教书匠”的称呼。其实,凡能称为“匠”者,都是对某一行业的技艺十分熟稔的人,再说,“独具匠心”也是颇有品质的词嘛。语文教师一定要有驾驭课堂、处理教材、激发学生等方面的技巧、经验、方法。这是做一个教书匠的基本功。


 


 


  活动活动语文好


我这里说的“活动”,指的是“语文活动课程”,是说语文活动课程对于提升学生语文能力与素养的作用与意义。


1998年,我带初一,我利用课堂或课余时间给学生搞了50节语文活动课,事后认真总结思考,认为:语文活动,是语文学习的重要途径;语文活动课,是语文课的有机组成部分;语文活动课程,是学生语文能力提升的重要保障。


2001年颁布的《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中也明确指出:


学校应积极创造条件,努力为语文教学配置相应的设备;还应当争取社会各方面的支持,与社区建立稳定的联系,给学生创设语文实践的环境,开展多种形式的语文学习活动。


语文教师应高度重视课程资源的开发与利用,创造性地开展各类活动,增强学生在各种场合学语文、用语文的意识,多方面提高学生的语文能力。


然而,现实中,语文活动在学校的语文教学中失去了应有的位置,更不用谈什么语文活动课程了。


还是那个经久不衰的比喻比较恰当。要想成为游泳高人,只听教练讲如何游泳不行,天天的常规实践也不行,还要有经常的游泳比赛、游泳表演等等的游泳活动,在这样的游泳活动中才能真正摆脱游泳庸才的队伍,跨入游泳高人的行列。这里,存在着三个层次,一是学习游泳知识,二是不断游泳练习,三是参加游泳活动(比赛、展示等)。


学游泳如此,学语文亦然。这,只是常识而已。


 


 


  并非都是应试惹的祸


一谈到教育改革,不少教师往往无奈而痛苦地说:哎,就凭我一个人能搬石头砸天?应试教育一日不除,素质教育一日难行。都是应试惹的祸!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把现行教育的责任一股脑推给应试教育,似乎也是不尽合理的。


不妨看看我们现在的语文是怎么应试的。


中考要考字词,那就把初中几册课本的主要词语汇集起来让学生一遍一遍地去写。


中考要考古诗文默写,那就只背诵规定的要考试的篇目。


中考要考名著阅读,那就编制一大批名著阅读的大大小小的题目让学生去做去背。


中考要考古文翻译,那就几乎把一篇篇古文里的重要句子都转化为古译今的题目让学生反复地做。


中考要考课内文章的阅读,那就把估摸要考的文章用习题加答案的形式解读,让学生牢牢记住。


中考要考课外文章的阅读,那就归纳出答题的套路与模式。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以应试为目的的语文教学,其实教的不是语文,而是非语文。上课不读书,下课不看书,为了应付考试,几乎是天天在分析,天天在做习题。这是违反语文教学基本规律的。


不要动不动就以应试为理由来推脱自己的责任。在当下的教育气候下,要不要应试,回答是:“必须的!”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我们不妨化用这句俗语:“师者爱分,取之有道。”不要总是埋怨“都是应试惹的祸”,也该反思自己,我们真正弄清楚语文的规律了吗?真正从学生的长远利益出发了吗?


为应试而教语文,为分数而学语文,这都是语文的悲哀。以应试与分数为理由与借口,这是语文教师的懦弱。好在,我们还是在语文的讲台上看到像黄玉峰、王泽钊、郭初阳这样的开路先锋,他们与学生一起,过着一种既润泽又有光泽的有滋味、有意趣、有理性的语文生活。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语文教材?


作为教学活动的核心要素之一,语文教材应该有以下几个特点:


1、语用性。


诚然,语文是个综合性很强的学科,大而言之,文史哲一家;小而言之,文学、语言学、文字学等许多学科都与语文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语文作为一门学科,必须明白自己是做什么的,坚守自身的学科特点,只有这样,才能“不掉魂”。语文之魂,就是指导学生学习语言运用。合理博采文学的、语言学的、文字学的……东西,在语用学框架下有序地、有选择地重组与整合,为学生学习语言提供良好的凭借与指导。


2、时代性。


语文教材的时代性不强,是学生对语文教材、语文学习毫无兴趣的原因之一。有人说,教材一定要选择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这话没错,但是,古话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教材编写也要吐故纳新,一方面坚守传统经典,另一方面吸纳最新“经典”。这是从学生的特点出发考虑的。


3、实践性。


说语文是一种工具没错,把工具性理解到极端,认为工具性是语文学科的第一特征,才是错的。工具性只有与人文性和谐共生,才是它应有之义。既然是工具,那么语文就必然要有实践训练的性质,听、说、读、写就是语文实践的主要形式。学生锻炼语文能力只能依靠大量的科学有序的听、说、读、写。那么,教材就要提供给教师与学生进行听、说、读、写的科学序列、有效方式及精当素材等。


4、灵活性。


这里是指要给教师与学生使用教材留下足够的自由空间。教材编写者不可紧盯着自己编写的教材,力求面面俱到、严丝合缝,完全以教材左右教师的教学。


作为一线初中语文教师,按照我的理解,理想一些的语文教材是怎样的呢?


1、薄与厚:举三反一与举一反三互补。


薄,是说把语文教材编得薄一些,内容适当精简些、精当些;厚,是说语文教材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一本厚厚的必读篇(书)目。以课内教材学习精要的“一”来返课外自由阅读广博的“三”;又以课外的广博的“三”,来促进课内精要的“一”。


2、文与质:选择最优的文章或段落。


无论是课内薄的教材,还是课外厚的教材,无论是整篇入选,还是片段入选,都要坚持文质兼美、文有特色的要求,选择最优的文章或段落进入教材。  


另外,当下的美文也完全可以进入教材的视野,成为学生学习语文的材料,让学生感受到时代跳动的脉搏。


3、零与整:打破单一的选文式格局。


语文教材的选文式似乎是现行教材的唯一的方式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学生语文能力训练的整体目标与序列,让选择整篇文章进入教材与选取文章片段进入教材并举,打破教材全是整篇的格局。


4、知与行:以活动架构教材的主体。


坚持语用性的特点,让语文实践成为教材的主体。


5、专与博:用“专”来引导“博”


这是针对薄的课堂教材而言,编辑一些语文学习专题,或者说,这个薄的课堂语文教材主要就以“专”的形式出现。初中三年,有一个序列的语文能力训练点,把每一个训练点编辑成一个个专题的形式。“专”即“专题”,“博”即围绕着专题的多元训练。


6、读与写:为古老的技艺注入新鲜的活力。


不妨举一个《美国语文》的例子,窥豹一斑。梭罗《瓦尔登湖》的选文后,指导阅读的“问题指南”中,有几道题目是:


梭罗可能对今天快节奏的社会有什么看法?你生活中的什么具体事情可能会特别让他担忧?


用你自己的话来描述梭罗对于个人主义和遵守常规的态度。


根据梭罗的观点,为什么穷人要比富人好?


你认为梭罗有可能在今天的社会里进行他的“试验”吗?解释原因。


指导写作的“作品累积”部分有几道题是:


写给编辑的信  梭罗的哲学观点在今天能怎样应用?给一份报纸的编辑写一封信,宣传人们应该简化自己的生活的观点。


说服性文章  梭罗在他感情强烈的观点的写作中表现得很有说服力。选择一个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事件,然后写一篇文章说服别人接受你的观点,并采取行动。使用一个因果关系的组织结构,来对你的读者表明采取行动的结果或者不采取行动的后果。


7、听与说:让听说与读写一样重要。


“听”“说”要被有效地纳入语文教材,而不仅仅是教材的附属内容。


8、公与私:给教师自主处理教材的权利。


教材说到底只是供教学用的材料而已,所以,一部好的教材,一定要给教师和学生留下空间,让教师有更个性化地处理教材的可能。“公与私”的表述似乎不够恰当,但是,如语文课程论专家王荣生所说:“努力使语文教材形态这一块成为虚框,也就是说,语文教材只能以‘供选用’的面目出现。重点是摆脱语文教材事实上的主宰教学,坚决打破地区壁垒,一步到位地将教材的选用权下放到教师、至少是学校,积极地鼓励教师立足于学生实际,批判地使用教材。”


 


 


  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


爬梳与透视12位江苏籍著名语文特级教师的成长史,从王栋生老师的《不跪着教书》中,我读到了他的教学信念:一是具有“独立的精神,自由的思想,高贵的气质,平等的意识”的人文理想;二是“不跪着教语文”的人格理想;三是注重“人的教育”的语文教育智慧者。从王军老师的《起于生命,达于生命的追求》中,我读到了他把教书看做是自己生命的“源泉”,把教书这份事业融进自己生命的过程……在他们前进与成长的征途上,一路镌刻着热爱、进取、激情、执着、温厚、仁爱、阅读、书写、实践、反思、坚守……这些词语,就是他们前行的脚印。我看到,没有语文教师的专业自觉,没有语文教师的专业情意,没有语文教师的专业执着,语文教学的大厦依然只是海市蜃楼而已。


还是毛主席说得好: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语文教学问题就是语文教师的问题。


 


 


  植根于现实中的理想


——我理想的初中语文教学


首先,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一种对抗体制的勇气?这里所谓的“体制”就是为应试而教的模式。当然,我说的“对抗”,并非剧烈的抗争,而是一种温善的对抗、一种理性的应对、一种婉转的周旋,更是一种积极的改造。这种对抗体制的勇气要有,对抗的艺术与策略也必须跟上。所以我说,理想的初中语文教学,它的前提与基础,必须是教师有“对抗体制”的勇气、情怀与意愿。畏首畏尾,得过且过,因循守旧,注定要被应试捆住手脚,永远走不出应试的阴霾,充其量也就是发几句没有任何建设意见的牢骚而已。


其次,积极改造我们的初中语文教学方式。理想的初中语文教学不会是一个样子的。我说的“理想”也只是“我的理想”而已。张老师、李老师、陆老师等,都会有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语文教学”。


我理想的初中语文教学大致是这样的:


1、关于课堂。我们按每周五节语文课来考量。我会用三节课以阅读为载体进行语文学习(知识、方法、能力等)指导,一节课专门用于课堂自由阅读,一节课用于语文活动(随笔交流、讲故事、演讲、表演、读书交流等语文类的微型活动)。


三节课的课堂基本形态,是在学生认真阅读原文后,学生与教师一起研讨交流。教师担任平等中的首席,学生多说,教师点拨引导。这三节课,重在举一,锤炼学生的思想与思维,获得阅读的方法与经验。


自由阅读课,就是给学生自由阅读。教师在课堂阅读中,对个别同学的不良阅读状态进行指导。


微型活动课,先做好一个学期的规划,然后按周实施操作。


2、关于教材。根据时间、内容以及学生的实际,对课文做出必要的删减,精选思想、人文以及文法有特色的文章,同时,适当增加一些文质兼美的文章。总体上是删减现在的语文课本。


3、关于作业。每天写一篇随笔。一个单元完成一次根据课文编制的精选习题,独立完成,力求个别评点。每学期读完大致20本书。


4、关于考试。只举行期中与期末考试。


5、关于初中三年的规划。初一初二两年,侧重自由阅读与写作,初三相对收敛些,注意题型与解题技能的训练,但不丢弃自由阅读与写作。


6、每学期集中策划一次综合性语文活动。比如,汉字的魅力,流行语汇调查,电影评论,地方文化研究,广告语研究,等等。一般用一周时间。


“大环境不好,我们可以创造良好的小环境。”让我们把理想植根于现实的土壤,直面现实,又怀揣理想,坚守常识,敢于创新,做起来,哪怕只是做那么一点点也是好的。因为,每往前跨一步,我们就接近理想一步。


 


                   (该文在2011年第2期《读写月报  新教育》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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